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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這些文化遺存現今的模樣】春風勁度玉門關

“黃河遠上白雲間,一片孤城萬仞山。羌笛何須怨楊柳,春風不度玉門關。”有多少人初次得識玉門關,是在邊塞詩人王之渙的詩篇中?!

玉門關,漢代便已經是中原連接西域的重鎮。而唐詩中提及玉門關者,更有百餘首之多。李白的“長風幾萬里,吹度玉門關”,王昌齡的“青海長雲暗雪山,孤城遙望玉門關”,戴叔倫的“願得此身長報國,何鬚生入玉門關”……或言從軍報國之志,或展邊塞風光之奇,或書文化融合之勝,或寄苦寒戰亂之憂,讀來無不壯闊豪放,盪氣迴腸!

“這得從玉門關的地理位置和氣候特點説起。玉門關地處內陸腹地,來自海洋的暖濕氣流被重重關山阻擋,抵達這裡時已消散殆盡。所以,這裡乾旱少雨,植物很難生長。古人離別,多有折柳寄情之俗。你想一想,折個柳枝都不能,哪還有春天的氣息?加上與中原路途遙遠、交通不暢,更加重了人們對玉門關偏遠、苦寒、孤寂的心理感受。”記者道出心中疑問,同行的敦煌市文物保護中心副主任張春生這樣解釋。

高速公路平坦如砥,汽車風馳電掣,窗外景色若奔。臨近青黑色的北山時,地形緩降,車駛入疏勒河谷。這裡距敦煌市區約90公里,是河西走廊最西端,也是整個河西走廊最開闊的地帶。

但見一座四方夯土城堡孑然兀立,仿佛一位滄桑老者,面向茫茫瀚海,傾吐千載往事。這座城堡俗稱“小方盤城”,據考證,正是漢代玉門關都尉治所。

越靠近城堡,心頭的震撼越強烈——兩千年風霜如劍,在城堡上雕刻出歲月的痕跡。厚重的墻體、高大的城垣,令人遙想起當年這裡馳騁過的蕭蕭戰馬、飛揚過的獵獵旌旗,耳畔仿佛傳來鼙鼓聲聲。

小方盤城遺址不遠處,還有大方盤城遺址、漢長城邊墻及烽燧遺址。座座烽燧向西延伸、漸次排開,讓人恍然得見“一驛過一驛,驛騎如星流”的繁忙景象。倏忽,記者眼前似乎踏過一支又一支滿載貨物的駝隊。駝隊揚起的沙塵漫向遙遠的天際,塵盡了,駝鈴聲仍伴著風嘶悠悠傳來……

一座玉門關,半部河西史。玉門關一帶陸續出土的大量漢代簡牘,如同穿越時空的鑰匙,將塵封已久的歷史之門緩緩打開。“今天,這些飽蘸歷史筆墨的簡牘走上專家學者案頭,還走進了博物院館、高校課堂。甘肅簡牘博物館與蘭州大學文學院合辦讀簡班,觸摸中華文明脈動。一批研究成果整理出版,讓冷門絕學重現時代光彩……”張春生如數家珍般介紹。

學術並非千年雄關對話今人的唯一方式。鑿刻了玉門關硬朗線條的大漠罡風、照耀著千里河西的炎炎烈日,正在成為無窮寶藏。

站在玉門關遠眺,眼前綿延鋪開的,不僅有林立的風力發電機,還有巨大的“銀色向日葵”,追隨陽光的方向轉動著葉片!

“這是敦煌光電産業園區,咱們看到的,是100兆瓦熔鹽塔式光熱發電站一萬多面‘定日鏡’構成的圓形矩陣。是不是很科幻?”一定是這些歷史遺存為張春生插上了想像的翅膀。

欲把“科幻”和現實連接起來,記者驅車來到敦煌光電産業園區。在“鋼鐵巨人”和“定日鏡”中穿行,如同在時空隧道裏漫遊了一番。“2009年,全國首個20兆瓦並網光伏發電特許權示範項目落戶敦煌,率先開啟了新能源産業發展之路。到2021年底,已建成光電項目2259兆瓦!”首航高科敦煌100兆瓦光熱電站總經理劉福國邊帶我們漫遊,邊自豪地介紹。

追風逐日間,能量滾滾來。在國家碳達峰、碳中和戰略目標實施中,敦煌新能源産業正釋放出勃勃生機。

那是鬱鬱蔥蔥的綠。隨著三北防護林、退耕還林、沙化土地封禁保護、灌區節水改造等項目穩步推進,月牙泉恢復補水工程全面建成,城市綠地、生態綠網、交通綠廊隨處可見。

綠意掩映下,路橋縱橫、處處通達。張春生感慨地説:“隨著‘一帶一路’建設步伐加快,這些年,敦煌莫高國際機場擴建升級,航空口岸對外開放,敦格鐵路建成通車,柳敦高速開通運營,新增高等級公路267公里……交通越來越立體、方便,去啥地方都不愁人了!”

走向世界的敦煌,正扛起中華文化“出海”大旗:五屆敦煌文博會亮點紛呈,2021“東亞文化之都”美譽加身,《絲路花雨》《又見敦煌》《敦煌盛典》等演藝項目把戈壁綠洲裝點得繁花似錦……

拜別玉門關回到敦煌市區,已是華燈初上。徜徉在陽關中路的夜市中,叫賣聲、讚嘆聲、快門聲,交織出一幅幅多姿多彩的市廛風情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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